渔牧人生, 指海笑问谁

老顿是本地渔民，有渔船；哈斯木是新疆牧民，会烤肉。我经常去买老顿刚上岸的螃蟹，还帮哈斯木解决过城管的麻烦，于是和他们都很熟。他们都是很特别的朋友，不必深交，却可以诚然相待。新年初，我发出一次特别的邀请。老顿负责开船，哈斯木可以在船上烤羊肉，我来准备好酒。我没有告诉任何人，我要去哪里，我只想有一段让自己消失的时间。

我们在傍晚出发。上船前，我和哈斯木开着玩笑，在船上点炭火要小心，万一要把船烧掉，我和老顿都能游回来，他就得玩火自焚。就这样，我们在笑声中起航。当我们驶入深海域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大海的冬夜非常冷，也非常安静。月亮孤独的悬挂在涛声中，波浪的起伏很有节奏，看得太久会令人难以转睛。我们喝着酒、吃着无比美味的羊肉，闲聊各自的故事。老顿告诉我们，渔民都是酒后驾驶，接着就滔滔不绝地和我们描述，大海里的风暴多么可怕；哈斯木不大爱讲话，普通话也很糟糕，但还是给我们讲了他与野狼的遭遇；我呢？从南到北，从是到非，想了好多好多事，却发现只想喝酒，什么都不想说，于是只有安静的听、会心的笑。老顿还打捞来一些活虾解酒，这真是无比美味的一餐，可惜哈斯木一只活虾也不敢吃。更有趣的，是这位草原勇士，在船上都不怎么敢乱动。

我知道他们都是来陪我开心的，哈斯木还把随身的短刀送给我，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睛，我的心里异常感动。想醉不能醉是痛苦的，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，但是始终很清醒。或者是因为摇摆的船，根本让我感觉不到晕眩；或者是我的心事过重，难以摆脱困惑与现实。